万山红色记忆丨红军故事(一)鼎子客三捉田兴孝



开篇语

百年征程波澜壮阔,百年初心历久弥坚。2021年是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

万山,是一片红色热土,既是享誉中外的“丹砂王国”,又是红色革命老区。在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等各个革命历史时期,万山人民为中国革命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涌现了一大批英勇人物和仁人志士,产生了耳熟能详和鲜活生动的故事,描绘了一幅可歌可泣的红色历史画卷。

从今日起区融媒体中心联合区委党史研究室在万山红APP、微万山、万山网等区属媒体平台推出“万山红色记忆”栏目。对《万山红色故事》一书的内容进行连载。其目的是让我们铭记这些革命斗争历史,继承先烈和革命前辈的遗志,弘扬万山革命老区精神,让波澜壮阔的历史涵养我们的民族精神,让烈士的鲜血和生命滋润着万山文化软实力,激发全区人民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积极投身于万山转型跨越发展和建设魅力新万山的伟大征程中,为实现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红军故事(一):鼎子客三捉田兴孝

万山以前不叫万山,叫省溪。省溪高楼坪上大坪出了个有勇有谋的侠义英雄鼎子客。

鼎子客,原名田兴治,是高楼坪上大坪人,六岁时读过私塾,但家庭贫困,父母遭大地主田兴孝索债而死,被迫辍读。照大地主田兴孝的话说,穷家的娃崽读什么书,早学农活早得用,早得用早还清债。于是田兴治小小年纪便饱含血泪,七岁跟着祖父学干农活,八岁就开始为地主放牛,十二岁就随祖父犁田种地,白干了数年才算还清债。长大后平时给地主打打短工,农闲到矿场给矿主打砂。过早的艰苦的劳动,铸就了他强健的体格。曾跟湖南一个拳师学过侗家拳,练得一手好拳脚,甩得一手好飞镖。他不畏强暴,疾恶如仇,如他的绰号一样,敢顶敢打,为人侠义。

1931年5月,鼎子客结识了贺龙军长委派回来发展地下武装革命斗争的姚玉清,参加了姚玉清领导下的黔东省溪纵队,担任省溪纵队第四支队队长,拉起了队伍,迎红军,斗地主,惩劣绅,开展有秩序、有组织的革命武装斗争。至今还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是他三次捉拿大地主田兴孝的故事。

鼎子客一捉田兴孝

田兴孝家住上大坪,是高楼坪一带出名的大地主,家有田土千亩,仗着儿子田家税任田坪区副区长、联保主任,勾结反动政府,欺压穷苦百姓,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田兴孝还买枪招人,筑墙设岗,自封团首,手下有百十号人,称自卫团,名为维护治安,实则看家护院。穷苦百姓暗地里都叫他黑心豺狗。黑心豺狗田兴孝凭着自己有财有势,为所欲为。

一九三四年重阳节前几天,上大坪寨子里一个叫田朝堂的小伙子,刚娶了个漂亮的妻子龙妹,因为结婚欠债,田朝堂不得不一早上山砍柴,挑到省溪县城去卖,傍黑才回。龙妹见丈夫辛苦,就揽点小活,贴补家用。这天听说大地主田兴孝家要找人舂重阳粑,就和几个婶婶一起去田兴孝家舂粑。重阳舂粑是侗家习俗,所以有“重阳不舂粑,老虎要叼妈”之说。田兴孝不仅贪财贪势,而且贪色,一见龙妹,饿口水直流,就暗地里吩咐管家故意多泡米,拖延到天黑,好做歹事。天黑了,粑都蒸熟了,几个婶婶也都回去了,田兴孝不让龙妹走,说龙妹勤快,晚上就住在他家,第二天又有活要干。龙妹机警,晓得田兴孝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便借口解溲,到牛栏边热烘烘的牛屎旁故意滚一跤,抓把牛屎往脖子上脸上抹。田兴孝见龙妹一身臭烘烘,气得要吐血,一怒之下,说龙妹冲了他家瑞气,叫手下用鞭子狠抽一顿,一分钱也没给,还让人押着龙妹回家,要田朝堂半个月内交“晦气钱”五个大洋,罚十二担柴。那时候五个大洋可以买一头大水牛,对于穷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价,何况还要十二担柴哩!

田朝堂想不过味来,第二天早上上山砍柴,就把捆柴的索子往树上一吊,结个索圈,脑壳就往里面钻,不一会脖子被勒得快没气了。紧要关头,只听得“嗖”的一声,索断人掉地。田朝堂悠悠醒来,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用叠成碗状的水胡瓜叶给只见喂水。大汉身后站着一大伙人,其中十几个穿着破旧却很整齐的灰布服装,帽上还戴着五角星。田朝堂喊一声“鼎子哥!”,便汪汪哭起来,边哭边诉自己的遭遇。

鼎子客双拳捏得嘎嘣紧,说:“是该教训黑心豺狗、给穷人们出气的时候了!”

田朝堂叹口气,说:“他有人有枪,又设得岗哨,我们边都拢不到,拿什么教训他呀!”

鼎子客说:“强攻伤亡大,当然得用计策呀!”说完,在田朝堂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这天下午,黑心豺狗田兴孝在自家岗楼上巡查时,忽然有人跑到楼下喊:“田老爷,田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背后坡有几十个人到你家田头抢割谷子哩!”

黑心豺狗田兴孝听了,气急败坏,嚷道:“哼,敢到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没王法喽!管家,快带人去把那些乱民抓起来!”

管家觉得立功的机会来了,立即带着自卫团六七十号人,往背后坡去抓人。

管家带着人马去后约摸半个时辰,岗楼下又来了十几个挑柴的,其中一个还戴着草帽。走在前面是田朝堂。田朝堂将柴顿下,又摊出红布包着的五块大洋,朝楼上的黑心豺狗田兴孝喊道:“田老爷,我给你送大洋和柴火来了!我到处找亲戚借钱借柴火,凑齐了,就给你送过来!”

黑心豺狗田兴孝得意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谅你也不敢不送来!”说完,就叫人开门放他们进门,自己也带着五六个手下下楼来取大洋。

一干人进得门来,将柴担放下,有几个迅速从柴担中扯出枪来。戴草帽那人将草帽一揭,手里拿着一根杉木刺条,奔向田兴孝,吼道:“黑心豺狗,你看看我是哪个?”

田兴孝一看清那人,恶狠狠对手下说:“鼎子客带着土匪来了,快开枪,打死他们!”五六个手下还没把枪举起来,鼎子客早一个纵步蹿过去,左三下右三下,田兴孝手下五六个人眼睛一阵花,脸上火辣辣刺痛,没明白怎么回事,枪就到鼎子客手里去了。紧跟着过来几个挑柴的,把枪拿到手里。趁楼上二十几个自卫团的还没反应过来,十几个挑柴的迅捷地冲上岗楼,缴了他们的枪,押着他们下楼来。鼎子客这边早已将子吓得软成一团的黑心豺狗田兴孝捆在屋柱子上,而且还蒙上他一双狗眼,以防他认出更多其他的人。

那些挑柴的,除鼎子客、田朝堂外,有省溪苏维埃西区主席田先耕、副主席田应贤,菖木塘的杨大汉,还有八九个红军战士。因为省溪纵队第四支队缺少枪支,不能强攻,于是鼎子客巧用调虎离山之计,调走自卫团大部分人马,让第四支队大部人马在背后坡诱敌设伏,夺下他们枪支,再乔装成送柴的,速战速决,不费一枪一弹,捉住黑心豺狗田兴孝,准备抄家分粮。

捉住黑心豺狗田兴孝,看住他一家人后,给山上大部人马发出信号,前来会合。第四支队大部人马和部分红军战士押着六七十个自卫团的,凯旋而来。鼎子客和田先耕给自卫团的做了一通政治讲话,叫他们今后不要再为虎作伥,然后就地解散他们。

鼎子客带着人抄家,开仓放粮,焚烧地契。田先耕、田应贤带着人四下动员穷苦百姓来分粮物,给他们讲:“红军来了,红军是我们穷人的队伍,打富济贫,现在抓住了黑心豺狗田兴孝,大家赶快到上大坪去分粮物!”穷苦百姓们纷纷赶到上大坪田兴孝家,只见大院坝里放满了衣物和粮谷。

鼎子客站在阶沿上,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受苦受难的父老乡亲们,我们受尽了财主老爷们的欺侮,一年到头弯腰驼背流血流汗累死累活,打了谷子屋头却连半箩谷子都没有,半箩谷子吃完,还要想财主老爷们借,小斗借,大斗还,利滚利,雪上加霜,一辈子都转不出穷圈圈!为啷样?说到底就是因为财主老爷们霸占我们的地,喝了我们的血!大家都知道,我亲爹亲娘就是给黑心豺狗给逼死的!我亲爹娘就借了他一担稻谷、三块大洋,我七岁开始给他家干活,八岁给他家放牛,十二岁给他家犁田种地,一直还到十八岁才还清啊!现在红军来给我们做主了!红军是我们穷人的队伍,要把本来属于我们自己的粮物分给大家!属于我们自己的,我们拿回去理所当然!今天来的人,每个人可以分一个大洋,拿一套衣裤,挑走一担稻谷!”穷苦百姓们兴高采烈,在田兴孝家杀猪宰羊,分大洋,拿衣裤,挑稻谷。黑心豺狗田兴孝心痛得要死,老婆、儿子、媳妇等气得要撞墙。

待穷苦百姓分好钱粮后,鼎子客要黑心豺狗田兴孝写下不再找穷苦百姓的麻烦的保证书,按下手指印,然后才撤兵。

这次捉拿黑星豺狗田兴孝,得到一百多只枪,弹药无数。此后省溪纵队第四支队兵强马壮,声名大振。鼎子客率领第四支队与其他省溪纵队几个支队积极策应红军,占据省溪县城三个多月,宣传“打倒土豪劣绅、打倒国民党反动派、建立苏维埃政府”的政治主张,开展打土豪、分钱粮活动,极大鼓舞了省溪穷苦百姓团结起来翻身闹革命的决心和斗志。

 

鼎子客二捉田兴孝

黑心豺狗田兴孝被抄家,对鼎子客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喝鼎子客的血,嚼鼎子客的肉。他老婆见钱被分,衣物遭拿,粮被挑,深更半夜寻根索子要上吊。田兴孝抢过索子,骂道:“你死,你死,穷鬼们巴不得你死,好看老子笑话!穷鬼们弄走的,只是老子一点皮毛!老子地窖里藏的,他们哪个晓得!让他们一伙穷鬼先闹腾闹腾,我们一家出去躲躲,躲过这阵穷鬼风再回来与他们算账!”

和附近的财主老爷们一样,黑心豺狗田兴孝一直躲到一九三六年二月国民党反动派清乡围剿的时候才回来。红军走了,国民党反动派由松桃调来一个独立团,对省溪进行军事围剿,开始疯狂报复。有国民党反动派撑腰,黑心豺狗田兴孝一回来就猖獗起来。

上次鼎子客带人抄田兴孝的家,只抄到地上的,地窖里的藏得深,丝毫未动。田兴孝一回来,拿出白花花的大洋,联合他的拜把子伪省溪西区主席杨光灿,招罗地痞流氓,买枪买炮,修筑碉堡,重新组成自卫团,勾结独立团,鱼肉乡里。他还发誓要割下鼎子客、田先耕、田应贤等人的脑壳,以报抄家之仇。他四下派出喽啰,打探鼎子客他们的消息。一旦有了消息,就给独立团通风报信,独立团立马发兵抓人。省溪境内一时腥风血雨。先是省溪中区苏维埃主席姚祖龙、副主席姚祖耀被捕,在李家屋场富家湾遭杀害。打探到西区苏维埃主席田先耕在新晃活动,黑心豺狗田兴孝花一百大洋请江湖黑手去把他抓来,到高楼坪马路岗那个地方将他杀了,割下首级悬挂在省溪县城西门上示众。不久西区副主席田应贤以及与他们有来往的田朝堂也被抓到省溪县政府门口“背火背篓”,严刑拷打后被枪杀。田朝堂的妻子龙妹来不及躲,遭抓后被轮奸,还遭用麻线吊起乳头扯,乳头都被扯脱了。第四支队队员田建狗、田景兵、田福林、田福生、田景坤、田幼生等人为掩护鼎子客撤退,被追逼到铜仁马脚岩黄蜡洞里面,除了田建狗、田福林杀出一条血路脱身外,其余活活被反动派用烟子熏死。后来田建狗、田福林没有躲过追剿,还是被抓到铜仁。田建狗英勇不屈,怒骂说:“反动派们,你们疯狂不了好久的,红军迟早要回来!红军回来要砍你们脑壳!”反动派们被激怒,恶狠狠地把他舌条割了塞在他的嘴巴里,让人惨不忍睹。省溪纵队第四支队惨遭围剿,大部分牺牲。在省溪苏维埃主席姚玉清的指示下,鼎子客率余部藏身深山老林,保存实力,等待时机,继续斗争。

一九三六年秋天,姚玉清与在田坪开茶馆的中共地下党员陈文星取得联系,请陈文星担任省溪纵队政委,共同领导省溪纵队开展武装革命斗争。姚玉清和陈文星部署了矿山秘密斗争、农村公开战斗的策略,掀起了省溪武装斗争的新高潮。

鼎子客率部回到省溪西区、南区一带,决定惩治恶霸,重树雄威。

且说黑心豺狗田兴孝虽然把自家院落修筑得似铁桶一般,但仍然时常心惊肉跳,因为他实在害怕鼎子客随时会来取自己性命。于是他派人在省溪境内四下悬榜,凡江湖好汉,谁能捉住鼎子客者,赏三百大洋。

这一天,一匹快马嘚嘚哒哒地朝黑心豺狗田兴孝家大门口岗楼边奔来。马上坐着一个壮汉,还横驮者一个被绳索捆住的人。

马来到门口碉堡边打住,壮汉跳下马来,朝岗楼上喊话:“请田团首出来讲话!”

岗楼上哨丁问:“你是何人?”

壮汉说:“我乃六龙山杨保手下刘一刀,今捉住鼎子客,前来领取三百大洋!”

六龙山杨保手下刘一刀,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虽很少有人见过,恶名却是高山上打鼓——四下闻名。哨丁们多是地痞流氓,有的大体识得。

哨丁们立刻报告黑心豺狗田兴孝,田兴孝喜得屁颠屁颠地跑到岗楼上看个究竟。

田兴孝问:“好汉,你可真的捉住了鼎子客?”

壮汉说:“如假包换!”

说完,壮汉将马上被捆住之人弄下马来,让黑心豺狗田兴孝看个清楚。那被捆住之人破口大骂:“黑心豺狗,我鼎子客今个落在你们手里,死了也要咬你三口!”那声音,那相貌,不是鼎子客还是哪个?那人实实在在是侠义英雄鼎子客。

黑心豺狗田兴孝兴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立刻提着驳壳枪,带着人下楼来。

黑心豺狗田兴孝跑在前头,老远就用驳壳枪指着鼎子客,恶狠狠骂道:“狗日你个穷娃儿,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带着人抄我家,分我粮,烧我地契,此仇不共戴天!我要割下你人头,悬挂在省溪城头上!”

距离不到十米远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鼎子客呵呵大笑,猛地几个旋身,捆在身上的绳索随着那股旋劲唰唰唰脱身而出,绳头甩向黑心豺狗田兴孝的脖子,鼎子客那么一拉,黑心豺狗田兴孝就像被旋风裹住一样,旋到鼎子客面前。鼎子客夺下驳壳枪,把枪扔向壮汉,说:“别恋战,干掉几个就跑!”说完,将黑心豺狗田兴孝甩在马背上,然后飞身上马,回头

打出一只扎着纸条的飞镖,紧紧钉在大门上,接着骑着马飞驰而去。

那壮汉拿着驳壳枪,嗖嗖嗖,跟在后面的十来个哨丁没明白啥回事,就全倒在地上见阎王爷去了。然后,那壮汉掉头飞奔,追赶鼎子客去了。自卫团追赶不及,莫可奈何。管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取下飞镖,拿下纸条一看,上面写着:“五百大洋,六十条枪,明早梅子溪边赎人!”

且道那壮汉是谁?省溪纵队第三支队长杨柏光是也。杨柏光绰号“长脚杆”,身高脚长,健步如飞,疾速赛马,因与六龙山匪首杨保得力手下刘一刀外貌相似,鼎子客请他来扮演“狗穴捉狗”这一出好戏。

一时间田家老老少少手忙脚乱,哭天喊地。

管家一面叫人去告诉在大田坪做官的田家大儿子田家税,一面叫小儿子田家才去找伪省溪西区区长杨光灿,联系独立团候团长派兵围剿。几路人马会齐,定下计策,企图剿灭鼎子客。

第二天一早,田家税、田家才带着自卫团从洞头、杜王坳直奔梅子溪;侯团长、杨光灿率部从长坳杉木坳奔滚子冲、来羊坪,想摸向梅子溪背后夹击鼎子客和杨柏光的第四、第三支队。

鼎子客和杨柏光早已摸清他们的意图,设下口袋等他们钻。

田家税、田家才走过杜王坳,正要下坡直奔梅子溪,忽听得山头锣鼓震天,山上乱石齐下,自卫团一伙虾兵蟹将鬼哭狼嚎,叫爹喊娘。杨柏光的第三支队如神兵天降,田家税、田家才乖乖投降。

再说侯团长、杨光灿率部才走到长坳杉木坳一条狭长的山路边,忽然,一阵鞭炮声中,一群水牛直撞而来,把独立团和杨光灿一伙撞得魂飞魄散,东逃西散。接着噼噼啪啪的枪声中,杨光灿当场中弹身亡,侯团长在警卫拼死保护下逃回松桃。

鼎子客、杨柏光大获全胜,率部押着田兴孝、田家税、田家才回到上大坪,挖了田兴孝家地窖,发动穷苦百姓分钱分粮。附近穷苦百姓奔走呼告,欢欣鼓舞。

田兴孝和两个儿子万般求饶,表示愿意出钱出娘支持抗战,并保证今后不再为恶,才得保以性命。

捉惩黑心豺狗田兴孝,击毙伪省溪西区区长杨光灿,打跑独立团侯团长,省溪纵队重树雄威,名声大噪。

鼎子客三捉田兴孝

中共地下党员陈文星担任省溪纵队政委后,领导工农群众进行武装斗争,熊熊燃烧革命斗争的烈火,打土豪,斗矿霸,反压迫,反剥削,有力打击了国民党基层统治和矿霸武装、反动地主的嚣张气焰,为万山的解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龚永明和姚玉清领导和组织下,刀砍金管班、鸡婆田武装起义、岩屋坪矿工大罢工、火烧冷风硐、张家湾风潮,革命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鼎子客在阵阵革命浪潮中,写下自己英雄的传奇。

一九四四年正是日本帝国主义入侵中国的高潮期,物价飞涨,工钱无几,省溪民众困苦难当,去湖南芷江修机场,不料芷江发生瘟疫,不得不回来靠在张家湾荒石旮旯上捡野砂度日。可是汞业管理处不准捡,还派矿警队长刘忠南带兵镇压。一九四四年六月的一天,省溪民众妇孺老幼数百人,背着砂背篓,到张家湾去捡野砂,矿警队长刘忠南带兵弹压,乱枪扫射,数百妇孺老幼自相践踏,哀鸿遍野,死伤无数。一部分捡砂者还被逮捕痛殴,惨不忍睹。惨案发生后,汞业管理处为了掩盖这次惨不忍睹的血案,出具假证明,重案轻报。在姚玉清、陈文星组织下,省溪民众群情激愤,上书省政府控告汞业管理处,要求惩治凶手、抚恤死伤、释放被抓人员,并游行示威。鼎子客率队隐藏在示威人群中,暗中携带武器,随时准备击杀穷凶极恶的反动矿警,攻打汞业管理处。有的矿警认得鼎子客就在人群中,晓得他的厉害,不敢再开枪,于是民众们包围办公室,四处张贴标语,向汞业管理处提出撤销不准捡野砂的禁令,以及严办凶手、释放被抓民众等要求。摄于民众威力,铜仁专署害怕省溪民众越闹越大,出面调停,矿务局主任李兆霖不得不接受各项条件,并撤换刘忠南矿警队长的职务,铜仁地方法院还传审有关人员。从此汞业管理处生产一蹶不振,逐渐垮台。

鼎子客因为率部准备攻打汞业管理处,被汞业管理处有人认得并举报,矿务局主任李兆霖一口咬定是共产党从中作梗,要求铜仁专署与共方交涉,解除共产党地方武装,安定后方。一九四四年正是抗日战争最关键时刻,为了安定后方,团结各界人士共同抗日,同时也为了保护没有公开露面的省溪苏维埃政府主席姚玉清及其省溪纵队政委陈文星,鼎子客将第四纵队战士隐秘分散在各个矿场,自己毅然回家务农。

黑心豺狗田兴孝见鼎子客回家务农,势单力薄,旧恨宿仇涌上心头,恶向胆边生,暗中收买杜王坳土匪徐忠青,准备向鼎子客下黑手。

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徐忠青带着三个心狠手毒的匪徒,趁黑摸向鼎子客家黄泥土坯屋。鼎子客平素警觉,睡觉前习惯用几根细麻线一头系在门口门栓上,一头吊在床边,床边的这一头吊有铃铛,一旦有人碰触麻线,床边铃铛就会响起。当土匪刚翻墙进来开门时,鼎子客早已警醒,悄悄将被子盖住枕头,做成有人睡觉的样子,然后迅速从后窗跳出去反从门口来抄到土匪背后。

徐忠青几个土匪摸进鼎子客卧室,对着被子隆起的地方,砰砰砰一阵乱射,然后拿出火折子准备放火。绕到土匪后面的鼎子客趁着火光,嗖嗖嗖几镖甩向匪徒。徐忠青耳灵,慌忙一个狗侧翻,从后窗逃出去,一边耳朵被飞镖削掉半边。另外三个土匪当场毙命。

鼎子客寻思着这绝不是一般土匪打劫,而是江湖寻仇,谁跟自己有仇?那只有黑心豺狗田兴孝了。处理好三具尸体,鼎子客便独闯“狗窝”田兴孝家。来到田家围墙边,鼎子客使出飞爪往墙头一搭,几下爬上墙头,四下打一望,只见大厅里还亮着灯,摆着一桌酒席,管家、丫鬟都坐着打瞌睡了,黑心豺狗田兴孝还在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哼着十八摸,敢情是在给徐忠青几个土匪摆酒庆功哩。

鼎子客冷哼一声,去田家仓库边取一个麻线口袋、一块破布、一条绳子,神不知鬼不觉摸到大厅,将破布往黑心豺狗田兴孝嘴里一捂,绳子一缠,把他塞进麻布口袋,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出田家……

第二天,田家人见鼎子客依旧上山干着农活,自家老爷无影无踪,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急急忙忙给在大田坪做官的田家税送信。田家税一边大骂自家老爹是老太婆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一边找在大田坪跟自己有点接触的陈文星和号称“杨司令”的杨奉山出面调停,跟鼎子客讲和,保证今后井水不犯河水,鼎子客才将黑心豺狗田兴孝从一个山洞里放出来。

后来,鼎子客一直在家务农,解放后担任农协会组长,积极配合人民政府土地改革、清匪反霸。一九七四年,鼎子客病逝于家中,享年八十一岁。他安详地走了,生前三捉黑心豺狗田兴孝的故事,却在家乡的山山水水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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